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,这两天在公司完全没事做,纯属打酱油。于是就经常看一票通网站,赫然发现18号晚上除了是人都知道的友友马同学,还有一个颇为耳熟的克莱默。此克莱默当然非彼克莱默夫妇,于是google了一下,果然也是牛人一枚,一看行情,只有80全出光了,180及以上都没有卖掉,当下心喜,果然有钱人都去听Yoyo去了,在与上海这两天的糟糕天气权衡了一番之后,终于还是决定去看演出顺便斗牛。
迟到了一首曲子后,终于还算顺利的进入了会场。东艺的音乐厅就是赞,相比大剧院我更喜欢来东艺听音乐会,每次来都要感叹一番,顺便立志要每月至少来听一次廉价又不错的市民音乐会(但通常3天后就会因为早上实在爬不起来而默默作罢)。我进场的时候,Kremer爷爷还没有出现,乐队演奏的是《Midsummer Song》,提琴们都在高把位塑造紧张感,大量的不和谐音程,随后才转为稍显优美细腻的曲调。拿到场刊之后,花花说她听得冷死了,这怎么可能是midsummer song。看场刊才知道原来这位立陶宛作曲家是75年生人,这首作品和各种古典作品比起来,算是相当年幼了。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波罗的海乐团,是由Kremer创办的,旨在培养波罗的海三国的年轻演奏家,并推广波罗的海的音乐。每当看到有大师在台上拉现代作品,才能让我有“古典音乐未死”的感觉。原先也许古典音乐还能因为一代代演奏家而推陈出新,但是随着进入了录音时代,大家不再为新人的演奏和改编叫好,而是动辄和前人相比,沉醉在企鹅三星带花中,不得不感叹帕格尼尼和李斯特时代没有录音真是古典音乐的万幸。
第二首曲子结束,Kremer终于如约迈上了舞台。和之前看的Brahms小协相比,Kremer真是老了不少,但是顽童本色不改。在舒伯特的回旋曲中,干净快速的换弦因为演奏家的动作而平白多出一种紧张感和活泼感。Kremer在台上的动作极多,琴声灵动,让人和他一起轻快了起来。一曲结束,照例是长时间的鼓掌,于是不由得向花花开始抱怨音乐会的这些规矩,不过抱怨归抱怨,双掌鼓得通红和Standing Ovation还是不能少。下半场以Piazzolla的音乐开场,木琴相当之赞,在弦乐的配合下四处舞蹈。美中不足的是,由于是组曲,且大家对皮亚佐拉不熟,于是第一段结束后大家噼里啪啦鼓起掌来,鼓完才发现木琴同学没退场,Kremer爷爷没鞠躬,顿时心底汗了一记。第二段结束后立马鸦雀无声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巧合的是,同天在大剧院演出的马友友也演奏了Piazzolla另一首作品,看样子Piazzolla的魅力依旧不减。压轴曲目是Mozart的第6号小夜曲,以弦乐四重奏带领整个室内乐团,不过Kremer担任二提,一提是第一小提琴的美女姐姐,而大提琴也换成了低音提琴。第一乐章和第二乐章中规中矩,和大家熟悉的Mozart没什么区别,到了第三乐章,就开始夹带私货了。乐团整体带上了Kremer那种轻松活泼的路子,而不是以优美匀称吸引人。主题出现的时候,定音鼓敲完两下后鼓手还要把鼓槌在手里晃个大半圈。演奏到一半的时候,乐队里的低音提琴不甘寂寞,开始华彩,引得四重奏里的低音提琴闹抗议,两人开始对飚,越飚越快。这时候定音鼓突然横插一脚,咚的一下,顿时两人收声。中段定音鼓的solo也要比通常版本的更长更炫,而后段一提和二提又开始对飚,引得四重奏中其他两位的侧目,整个Rondeau部分变得乐趣横生。结束后,观众拼命鼓掌,可就是没有人standing ovation…………随后Kremer又返场了两首,第一首名字没有听清,和之前的轻松活泼路线不同,还是以抒情为主。第二首么,是Kremer津津乐道的Happy Birthday Variation系列,实在是数不清变了几个风格了,反正肯定有的是俄罗斯风。台上拉得尽兴,台下听得有劲,我想即使不是古典乐迷,也会被Kremer的顽童之心折服。直到两首返场结束,叫Bravo的人不少,但是standing ovation的人还是没有,于是本人只好一个人竖在那里鼓掌了(刚才是谁抱怨听音乐会规矩多来着……),我想这场音乐会还是值得大家把屁股从舒服的凳子上挪起来的。
临走的时候,才发现后座做的竟然是金星和她老公还有两个儿子,好吧,那我就原谅她小儿子在舒伯特和Happy Birthday的时候那超有节奏感的踢椅背神功了…………





